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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迷失在LA

    200628

    我在L·A

    你在哪

    夏威夷时间435.飞机准备下降。从椭圆形的窗户望出去,有深深浅浅的红色。与深蓝融合在一起,变成抑郁优雅的玫瑰紫。深蓝色帷幕中的星星依然固执执著的闪着银白氤氲的光,像是远方城市上空瞬间散落的焰火。明明灭灭,明明灭灭。

    就这样,随着时间的顺罅溜走,天空的色彩愈发浓烈。细小的萤火逐渐变成巨大的光束,穿透倔强厚重的云层,与漫天的色彩渲成一片,蔓延至整个苍穹。

    从孔雀蓝到亮蓝,从橙黄到赭石像是维纳斯打翻了调色板,又如文森特笔下的《星夜》。天空是一幅巨大的画卷。层层重彩,美至诡异。

    这是L·A的日出

    日出时的LA是金色的。深色苍穹下满是明亮跳跃的灯火。犹如星星的倒影。就这样一点一点,整个城市被无数细小的灯火点缀得金碧辉煌。从空中望过去,好像一座闪耀的岛屿。繁华而丰盛。

    在飞机上认识了Nathan.漂亮的美国男孩。14岁。在新加坡学了六年中文。一口流利的加式普通话。8月要到北京学习。喜欢Green Day.热爱美国和中国。我们用英文交谈。与Emily一起,谈音乐和城市。Emily说,洛杉矶是一座妖娆的城市。它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这无疑刺激了我脆弱的神经。好奇心继续膨胀。

    605分,飞机着陆。L·A,这座位于美国西海岸的小纽约,她醒了。

    对洛杉矶最初的印象源于一张图片。图片的底色是浅浅的蓝。纯粹而通透。蓝色的底片上面有一幢白色公寓。四四方方,没有任何复杂的装饰和花朵的雕镂。只是简单的纯白。正方形窗户。浅黄色边框,上面有漫长的时光流淌过的印痕。大部分已经退色,露出木质的内里。椰子树在一旁安静的挺立着,枝繁叶茂。也许还有其他的什么。时间太久,我记得的只有这些。还有图片地下的一小行花体字:L·A California dream

     那时候LA给我的感觉很干净。有土耳其蓝的天空,刻着飞鸟飞过的痕迹;有洁白的矮楼房,天台上种满花草;有高大的椰子树,在街道两旁保持沉默。这就是LA.在小时候脑海里面,她是一座透明的村庄。没有黑夜。

    汽车一路颠簸。沿途的风景不断变换。从城市到荒漠,又从荒漠到城市。就这样子来来回回,在内华达州穿梭。

    城市里的高架桥让我有一种回到北京的错觉,从南至北,依附盘旋向上。远处是高大的广告牌。全部是鲜艳的,浓烈的色彩。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在周围高速行驶。可以听见汽车马达高速运转夹杂着西南季风飞驰而过的声音。初到LA的早晨下着小雨。又或许没下,只是恍惚中看到大巴士的透明玻璃窗上面有长长短短的水痕。天气晴好,空气微凉。蜷缩在座位上面,现在是早晨7点。

     L·A的街道窄窄的,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大树。一棵接着一棵。树枝与树枝枝繁叶茂的交叉在一起,遮住了天空。树木的旁边是一栋栋single house.。同样是一栋接着一栋。尖顶的、圆顶的正方形的窗子、菱形的窗子各式各样的小房子。暧昧的、可爱的、善良的、愤怒的...像是小时候用乐高积木搭建起的玩具小屋。每一栋房子都有它自己的性格。

    房子与房子中间用花墙、藤蔓或是矮小的灌木隔开。背景是像图片中的蓝色。阳光透过叶片照到叶片上面,从一颗露珠反射到另一颗露珠,透过车窗看到的全部是闪闪发亮的风景。按耐不住兴奋的我,明明知道用相机很难记录下这些映入眼睛的一切,却还是忍不住胡乱拍了一阵。

    拍累了,坐在座位上。被阳光照得昏昏欲睡。但还是强忍住疲倦的双眼:被树叶遮住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天空、矮房子、停靠在路边老旧的汽车、车牌、闪闪发光的叶片、平交道、红色马路牙、黑色标有danger的警示牌变成一片片碎小的拼图,在脑袋里面飘来飘去。我被它们追着跑。

    晚上8:37分。天空的蓝,越发浓重。入夜了,整个城市的灯火交相呼应的亮了起来。光与影子交织成一张巨大宽广的网,我们在网里面行走。

    不说话的行走。

    宾馆的对面是一座剧院。有书店、小广场、shopping mall、starbucks、兜售ipod的自动贩卖机...

    洗完澡,和Emily偷偷溜出来到starbucks喝咖啡。我穿粉红色外套,她穿白色上衣。两个女孩子手拉着手走在L·A的街道。胸前挂着相机,一脸天真。剧院的街道上弥漫着低沉忧郁的布鲁斯。于是她们和着音乐跳起小步舞。踮起脚尖、旋转、长发飘飘。她对她说,亲爱的你知道吗,从前一个朋友告诉我,女孩子阿,她的头发有多长,拥有的回忆就有多长。

    灯光映在女孩们的脸颊上,泛出柔软的红晕。她们笑得这样好看,她们可以旁若无人

    Starbucks的服务生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孩。眼睛明亮。低声说着hi ladies~ 于是我们彼此微笑。点餐、付账、领取。如此简单熟练的动作。像往常一样,EmilyCappuccino,我喝Mocca.

    她们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身体深深的陷了进去。手里捧着咖啡,小声交谈。戏演完了,散场的人们从剧院里面走出来。于是她们停止谈话,透过透明玻璃窗看沿路走过的喧闹的人潮。看他们的表情。哀伤的、兴奋的、悲戚的、幸福的。猜测那会是一场什么样的表演。这是在L·A。不同的表情在不同肤色的人们脸上刻下不一样的印痕。侧面的曲线深深浅浅,此起彼伏。这是一个如此神奇的画面。

    L·A的傍晚,灯影重叠,音乐弥漫,偶尔有汽车飞驰而过。在剧院散场的一刻人潮沸腾,聚拢、散开。喧嚣过后重归宁静。各种声音在耳朵里面回荡:低声耳语声、脚步声、催人入睡的音乐声、风声、马克杯里面冰块碰撞的声音、starbucks门前的风铃声、书页翻折声、呼吸声、写字声、夜皇后对日女神说晚安的声音…… 它们混合在一起充满网的缝隙,让夜色中的L·A变得妩媚而动人。

    于是她让我盲了,让我沉醉在她深情温柔的怀抱中,醒不来。

    秘密在哪里?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200628

     

    我在L·A某个starbuck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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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omeone on Windows Liv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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